
(摄影by popil 物品拥有人:popil)
周六散步.和友人去旧集市买了一个木制电计算器盒子.中国上海制造.上有烫贴漆画.包云型边.后来被我重新改装.把内隔木拆除改垫红绵布.放置针线和纽扣用.
另外在上海四行仓库附近找到旧时普通工厂用食粮票.上面是繁体及老土得很好很好看又简明扼要的饭菜图.两张下来实在够我一顿饭量.现在大概已经不会再有粮票的使用.觉得可惜.但可惜在什么呢.是记忆还是曾经熟悉使用过的东西始终要消失所以可惜.还是单纯因为这样事物不存在了觉得可惜.实在是不清楚的.
食粮票啊.那应该是在母亲的手里出现过的东西吧.记得以前她在工厂工作很辛苦.我还小.所以必须每天都载我一起去.工厂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坐在她单车然后经过一个渡轮又摇摇晃晃到了的地方.
她的工作实际应该是"车"(缝制)纸皮袋.我是不能在她身边呆太久.所以会一个人周围跑.记得那里有一个洗不干净或从来没洗过的水池.那里堆积了黑黑的腐化掉的落叶和常见的垃圾.例如泡沫.木头.罐头.各样的包装纸.胶袋.一些鱼的尸体.一些老鼠的尸体.一切昆虫的尸体.都和黑黑的叶混在一起.但并没觉得特别难看.就像它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存在着一样.自然的.但后来据说打捞到人的尸体后.母亲是禁止我去那个地方.
所以我开始去旁边的篮球场玩.很小很小的篮球场上有很小很小的篮球架.只有半场.架子是什么颜色的.篮球板呢.忘记了.只记得那时候我通常会捡路边的石头或者小垃圾向很高很高抛去.却从未碰过篮圈.直至,抛累了会开始捡地上的松子果和松子的叶枝.啡色的叶子端有一硬黑的枝头.如果用两枝叶子交叉嵌在一起.同时拉两边.自然会有一边枝叶的枝头断开.这是我常与母亲玩的游戏.也是我和她最轻松的一种交流.
然后中午时间会很快到.母亲带我打饭.带着几张粮票.她会尽量让我挑肉肉.工厂的鸡翅是很好吃的.做得很粗糙.味道也焦焦.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吃.那种味道其实和后来学校饭堂的午饭是一样的.但通常只会用一张饭票.因为两个人吃二"两"饭刚好.我与母亲的饭量是很少的.放在一个同小饭盒里.拿回自己的座位.她会把饭盒盖给我作盛饭用.那时候还是会使用一种薄的铁勺子.含在嘴巴里硬硬的很大很不喜欢.吃的时候得很小心嘴巴.
偶然她会给我用热水放在搪瓷杯里用杯盖盖着煮一只鸡蛋给我.半生熟的很好吃.她好像一直都尽可能让我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一样.对此我依旧是感激的.
有时候收集一样东西的最初和最终目的并不为什么.只是为了记忆和记得一个事情.一个自己的事情而已.